李利国》「攀援而登」想起柳宗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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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利国》「攀援而登」想起柳宗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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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爱传媒李利国专栏】因为「攀援而登」,想起柳宗元的《始得西山宴游记》,回到家就重读之!
柳宗元被贬谪至偏远的永州担任司马一职,政治理想落空,心情抑郁,只好寄情于山水之中,藉以寻求心灵慰藉。在流放此地期间,他写出许多山水小品文,其中最受后世推崇的就是「永州八记」,包括:《始得西山宴游记》、《钴鉧潭记》、 《钴鉧潭西小丘记》、《至小丘西小石潭记》、《袁家渴记》、《石渠记》、《石涧记》、《小石城山记》。
这些山水游记不只是单纯地描写山川景物,而是透过山水反映其内心情感与触动,也显示出他从政治失意的挫折中获得感悟,找到生命的新出路。
《始得西山宴游记》为柳宗元永州八记之首篇,全文如下:
自余为僇人(ㄌㄨˋ,被贬官待罪),居是州(永州),恆惴栗(惶恐不安)。其隙也(空暇时),则施施(ㄧˊ,同「迤」,迤逦)而行,漫漫而游。
日与其徒上高山,入深林,穷迴溪(曲折的溪流);幽泉怪石,无远不到。到则披草而坐,倾壶而醉(喝得酩酊大醉),醉则更相枕以卧,卧而梦。意有所极,梦亦同趣。觉而起,起而归。以为凡是州之山有异态(特殊景色)者,皆我有也,而未始知西山(湖南省零陵县西)之怪特。
今年九月二十八日,因坐法华(寺名)西亭,望西山,始指异之(才开始注意这座奇特的山)。遂命僕人过湘江,缘染溪,斲(ㄓㄨㄛˊ,砍)榛莽(丛生的草木),焚茅茷(ㄈㄟˋ,枯草叶),穷山之高而止。
攀援而登,箕踞(伸长两腿而坐,其形如畚箕)而遨(游),则凡数州之土壤,皆在衽(ㄖㄣˋ)席(坐席)之下。其高下之势,岈然(形容山脉势深幽)洼然(形容山谷低洼),若垤(ㄉㄧㄝˊ,土堆)若穴,尺寸千里,攒(ㄗㄢˇ,聚集)蹙(ㄘㄨˋ,缩小)累积(千里景色,都缩小聚集),莫得遁隐;萦青缭白(青色山脉与白色天空),外与天际(与远际天空相接),四望如一(向四周眺望,景色都是相同)。
然后知是山(西山)之特出,不与培塿(ㄌㄡˇ,培塿,小土堆)为类。悠悠乎与灏气(ㄏㄠˋ,清朗的空气)俱,而莫得其涯(尽头);洋洋乎(广大的样子)与造物者游,而不知其所穷。
引觞(取酒杯)满酌(倒满酒),颓然就醉,不知日之入(太阳下山),苍然暮色,自远而至,至无所见,而犹不欲归。心凝形释,与万化冥合(与大自然融为一体)。
然后知吾向之未始游(以前游山不算真正的游山),游于是乎始,故为之文以志。是岁元和四年(西元809年)也。
作者为佛光大学未来与乐活产业学系助理教授
照片来源:作者提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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